王平河：伤心白月光（7/8）

距离门前还有七八十米时，王平河停在一家超市门口，超市外摆放着冰柜，售卖饮料、雪糕。他躲在冰柜后方，继续观察对面。郎哥抬手看着手表，距离约定的时限还剩二十多分钟。 郎哥对着身边夜总会老板说道：“他要是不来，我回去必定狠狠教训小妮。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夜总会老板劝他：“兄弟，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。当初是你帮她家还清债务，她到你身边，本就该安分。但也不能如此苛待她。”“我能留她一条命就不错了，大哥不用劝我。” 老板不再多言，心里清楚郎哥行事过分，却不便继续劝阻。郎哥还在自言自语：“他到底来不来？怕是不敢露面了。” 他拿出手机，准备拨通号码，屏幕刚点亮。王平河不再隐藏，径直迈步走出来，他要摸清对方的人手与实力，大摇大摆朝着人群走去。距离对方只剩十余米。郎哥手下一名保镖认出了王平河，抬手指向他。 “郎哥，他来了！”郎哥抬头看向王平河：“你还真有胆量。”夜总会老板也转过身，盯着王平河。 “小伙子胆子不小，就是你打伤我兄弟。”老板抬手准备下令动手。 王平河从背后取出枪，抬手连续射击，两发子弹全部打在夜总会老板身上。对方人数众多，王平河一边稳步向前，一边持续开火。正如王平河预料，这群人只是乌合之众，不堪一击。两轮射击，十四发子弹接连射出，当场放倒八个人，其中就包括夜总会老板。郎哥命大，王平河有一枪本是对准他，郎哥下意识转头躲闪。霰弹是扇形扩散，只有十分之一的弹丸擦过他的脸部。即便如此，十余米的距离，弹丸直接刮掉他脸上皮肉，伤到耳朵，耳朵被打缺损。剧痛之下，郎哥疼得原地蹦起。剧痛催生了逃跑的念头，郎哥转身狂奔，连自己的宾利都弃在原地。道路两侧分布着胡同，他一头扎进巷子里逃窜。现场还有几十号人没有溃散，缠斗之下，王平河没有空隙去追赶。现场内保接连倒地，剩下的人有的冲上来，有的四散奔逃。王平河快速重新装填弹药，再抬眼时，郎哥早已不见踪影。宾利车还停在原地，司机、保镖也各自逃走，车辆被遗弃在门前。王平河迈步走到倒地的夜总会老板身前，蹲下身。子弹一发击中他的肩膀与手臂，另一发打在膝盖。就算后续治好，这条腿也会落下残疾。老板疼得不断惨叫。王平河开口：“告诉我，郎哥往哪跑了？”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他要逃跑不会提前告诉我，换作是我跑路，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去向。”王平河站起身，看向四周，剩下的人已经溃散。他抬脚，对准对方受伤的膝盖，又是一击，老板直接痛得晕厥过去。王平河转身，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，上车返回酒店。这一番折腾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。往酒店去的路上，手机响起，是陌生号码。王平河猜想，这个时间打来电话，一定和郎哥有关。“喂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：“兄弟，你还没走吧？听说你这事办得够狠，孤身一人，在老刘的夜总会放倒十几个人。你是想跟我们这边硬碰硬？”王平河：“你是谁，直接说事。”“我姓曹，别人都叫我曹六，你叫我六哥就行。我跟你直说，兄弟，你走不了，别想着离开。原本我弟弟郎哥找老刘带着内保制服你，这事我本不想插手。刚刚我弟弟打电话告诉我，你一个人过去，出手极狠，在本地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狠角色。这样，你回来一趟，咱们当面谈。谈妥，一切好说；谈不拢，咱们再另做打算。我提醒你一句，你要是敢离开，后果你自己清楚。小妮，还有她父母全都在本地，你不回来，他们一家人都要遭殃。你要是算得上走江湖的人，就留下来，不要跑。”王平河沉默片刻。原本他两次留手，第一次在酒店门口没有直接开枪，已经给郎哥留足情面，本打算就此离开。可对方步步紧逼，拿小妮和她家人作为要挟，执意要继续纠缠。王平河心一横：“你等着，把地点发给我，五分钟之后告诉我在哪。”王平河让出租车停在路边。 司机：“大哥，接下来去哪？”“先等一等。”十余分钟后，曹六的电话再次打来。 “我等着你，算你是条好汉。你来我的会馆。”曹六名下的会馆，集餐饮、住宿、娱乐于一体，属于私人场所，装修豪华，面积接近三千平，如同一座大型别墅。王平河挂断电话。 司机：“这地方我知道。兄弟，看你电话里的内容，多说一句，曹六在这里做放贷生意，本地做大生意的人都不敢招惹他。很多商户要主动找他借钱，按月付利息，势力很大。”王平河：“开车，带我过去。”车子开出不到五百米，路边突然冲出一个人拦下车。这人戴着眼镜，正是卖枪给他的四眼发。四眼发拉开车门，坐到副驾。王平河看向他。 “是你。”四眼发说：“听说你刚才动枪了，我卖给你的那两把，你已经用过了？”王平河：“怎么，你打算收回去？”“不是，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。” 发哥说完下车，转身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先行离开。出租车继续行驶，抵达会馆。会馆门前站了将近两百人。王平河下车，两百多人纷纷转头，互相确认，对着王平河指指点点。曹六没有亲自站在门口，维持大哥的姿态，待在会馆屋内。有人快步进去报信。报信人：“六哥，人来了，就他一个人，独自过来，现在站在马路对面。看着气势不一般。年纪三十多岁。”曹六时年五十四五岁，光头，